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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险苏丹港

钓鱼知识垂钓杂志2023-06-16

火炉苏丹港

"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",套用这句俗语接下半句,就是"海洋深了,什么怪鱼都出"。我航海时曾在红海西岸的苏丹港钓过一次鱼,那情景今天回想起来仍惊心动魄。

苏丹共和国位于非洲东北部,北邻埃及,西接利比亚、乍得、中非,南毗南苏丹,东接埃塞俄比亚、厄立特里亚,东北濒临红海,海岸线长约720千米。.

苏丹港是该国最大的港口,在红海西岸。

那一年,当海员的我随船去苏丹港。

当时的苏丹与原埃塞俄比亚(厄立特里亚原是原埃塞俄比亚的一部分,厄立特里亚独立后,埃塞俄比亚成为内陆国)正在交战,整个码头空空荡荡,不时传来枪声,仅两条船在此卸货,更危险的是,我们的一船货却是给交战的两个国家的。船长通知,此港不发登陆证,在码头上转转可以,但不能出港。

白天,沙漠烈日烤得铁壳甲板烫人,酷热难当。中午,我躲进带空调的房间小睡片刻,醒来仍然大汗淋漓。走上甲板,见水手老周从码头钓鱼回来,收获并不多。

我上前问他,他说:"鱼的个头太大,鱼线都扔海里了。天太热,受不了。"老周钓瘾也是太大了,这里中午的最高气温可达40℃~50℃,在甲板上行走,塑料底的托鞋都会变软。

但瘾大钓鱼人不在乎,只要有鱼,无论什么天气,心里都痒痒的。

夜晚码头独钓

当晚,太阳消失在努比亚沙漠之后,船员们三三两两去遛码头,我独自一人拎着水桶,带着钓具,走下舷梯,来到船尾不远处的一个铁驳船上。

铁驳船锈迹斑斑,踏上去仍然滚热烫脚,我急忙打了几桶海水,泼在脚上降温。

这是一个废弃的小船坞,宽不过30米,对岸杂草丛生,几棵打蔫的芭蕉树垂着宽大的叶子,倒塌的坞墙裸露着碎石乱砖。

天渐渐暗了,码头上亮起稀稀拉拉的灯火。

几个遛码头的水手走远后,三个铁驳船不时相互撞击,咣咣作响,身在异邦,这情境让人毛骨悚然。在这种环境下钓鱼,有点大气都不敢出的感觉。

但是,没人逼着我非钓不可,谁叫咱喜欢钓鱼呢?

我将船上带的牛肉切成小方块,挂在鱼钩上,扔到水里。水不算深,放六七米线就到底了。

左右看看,码头上空无一人。

垂钓者都知道,钓鱼需要心静。

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一屁股坐下去,也不管锈不锈脏不脏,专等鱼上钩。

望着不远处船灯在水下倒映着灯火,耳听对岸乱草丛中老鼠打架的"吱吱"声,这真是两个世界,叫人感慨。

就这样等了好久,手上的钓线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想拉上来看看鱼食还在不在。

就在这时,我感到鱼在咬钩。我一激灵,手往上一提,好家伙,一条怪模怪样的鱼上来了,足有半斤重。

细看,这鱼没有鳞,眼睛长在身子中间,又不是常见的橡皮鱼。

根据我多年海上垂钓的经验,不认识或怪模怪样的鱼最好别吃。

我在心里说,你上来也好,把你切做鱼食吧。

鱼食一换,一条接一条的加吉鱼就上来了,个头大一点的有1斤大小,当然还有一些叫我叫不上名字的鱼。敢情这里的鱼是不吃牛肉只吃鱼。

遭遇不速之客

我正专心垂钓,头顶上空倏然响起两声乌鸦叫,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,我说天下乌鸦一般叫。我抬头一看,空空荡荡的码头上走来一高一矮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。

直觉告诉我,这两个人非偷既抢。当时非洲各国治安状况普遍不好,偷盗抢劫的事屡有发生,更何况两国交战之时,社会动荡,正常人哪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种场所。

眼下,自保的惟一办法就是不被他们发现。想到这,我便趴在铁驳上,屏息静气,眼睛耳朵高度警惕着。

然而,这一切已是徒劳,我早被他俩发现了,他俩径直向我走来,嘴里说着当地话,不知是什么意思。

走到跟前,他俩站住,用生硬的英语问我是干什么的,我起身用英语回答说:中国海员。他们毫不客气地说:" Dollar!Dollar!"我知道他们这是要钱,而且还要美元。

我一边说没钱,一边想着对策。此时铁驳船已离开码头,我庆幸他俩上不来。可我想得太天真了,矮个子嘴里骂骂咧咧的,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,大高个则蹲下身子去拽系泊的尼龙缆绳。

驳船靠岸后,他们非跳上来不可。

我急中生智,拿过水手刀,三下五除二就把三根手指般粗细的尼龙缆绳割断了,铁驳船立刻远离码头向坞中间漂去,两个家伙无可奈何,不知说了些什么,幽灵似的向码头深处走去。

钓到水蛇

足有十来分钟,我才稳定下来,心想得赶紧离开此地,歹徒若卷土重来,后果不堪设想,以后晚上再不下船钓鱼了。

我捡起鱼线,却觉得沉甸甸的,一拉,哪里拉得动,准是大鱼上钩了!

那一刻,我竟不顾身处险境,慢慢地来回收放手中的鱼线。最终,一条足有锄杠粗、1米多长的大家伙出水了!

我铆足劲一下子把它摔到铁驳船甲板上,一脚踏上去就要去摘钩,就见它迅速地盘成一团。

我借着月光一看 ,"妈呀"一声,扔下鱼线就往后退,险些掉进海里,那竟是一条花斑水蛇!这一松手,那条蛇一挣扎,"哧溜"一下掉到海里,连鱼线也带走了。

我拍着胸口,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再一看铁驳船,已经离码头三五米远了。

职业海员这点求生本领还是有的,我别无他法,忍痛倒掉半水桶鱼,蹲在铁驳船上,费力地用水桶作桨,一下一下地将铁驳船划到码头边,爬上码头就向船跑去。

可是已经晚了,一辆小轿车突然停在我前头,挡住我的去路,一个年轻的黑人从驾驶室下来,径直向我走来。

我不知他要干什么,一边后退一边想对策。谁知他一张口竟说起中国话来:"你好!你是中国海员吗?"我站住回答:"你好!我是中国海员。"

他很友好地告诉我,他在苏丹驻中国大使馆工作过,还说北京很美,从天安门、故宫,说到到八达岭、圆明园,他比我这个中国人知道的都多。他告诫我,太晚了,不要在码头上溜达了。

最后,他说他是我们船的代理,也是到我们船上去的。

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。

他叫我上车,我谢绝了,看着他的小轿车开走了,我长出一口气,感到浑身就像散架了似的,汗水打湿了衣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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